第七百一十七章却道故人心易变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她才会认我？”
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惊得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不知不觉的便是退到了墙边上。
元笙一手心渗着汗珠，强力镇定着，还是心惊得睫毛止不住的抖动。
她是没想到季九曦会这样问，会这么早这样问。
更没想到那玉坠子，又落在了他手里，何时被他捞去了那玉坠子，她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
季九曦，真是太可怕了。
她在心里感叹着。
季九曦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你，想好说辞了？”
“殿……殿下……”
“她不认您，许是您找错了人。”
元笙一的结结巴巴的回道。
“本王，还没有老糊涂，也还未到两眼昏花，不至于找错人。”
季九曦一掌拍在墙壁上，指间的风从她耳间穿梭而过，生了一袭冷意。
元笙一挺直腰杆子，伸直了脖子，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有些气势，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可事实上，在他的凌威压迫之下，那实在是没什么气势可言。
他薄唇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眼神一变，含/着怒气道:“无话可说？”
“殿下，花开花落有时尽，缘起缘灭有时终，许是时过境迁了。殿下何必再执着呢？许是该放下了。”
“放下？”
他迈前了一个步子，两人之间，紧密的挨着。
他眼神透着坚毅之色，至于两旁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道:“我的脑子里，没有放下二字。花开花落，缘起缘灭，皆有本王决定。”
“殿下!”
门口想起阿樱的声音。
阿樱在这个时候来请，必是有要紧事情。
元笙一刚以为他要走了，可以松一口气时。
季九曦回阿樱道:“等着，半个时辰后本王自会过去。”
元笙一……
命要休矣!真想翻个白眼，直接晕过去。
季九曦察觉出她的突如其来的欣喜，又随之消失的懊恼。
他握着的拳，又紧了几分，他刀子一样的眼神盯着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心易变!
三个字，他特意的咬重了语调。
元笙一脸色发白了一个度，嘴皮子也都抖嗦了一二。
生怕人想不起来这些诗句的似的，季九曦添了句，“这诗句，是在沁水园时，她抄录的，她说是一位叫做纳兰性德的诗人所作。”
元笙一自是记得，那时的场景。
在沁水园养胎时，看了很多图册子、小册子，其中不乏有些悲凉的爱情故事，闲着无甚事，又有感而发，便是在纸上，把纳兰性德的《木兰辞》中的拟古决绝词默写了出来。
元笙一记得季九曦回来时，看到这样的词句，他是面露不喜的。
“笙一，这样的诗句，太过悲凉，你以后，可别再写了。”
他的手轻抚在额间。
“季九曦，这又不是我写的，我是觉得这诗句，和这篇故事很配。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真是太贴切了。”
“还有这句，‘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真是把那种意境写出来了。”
“悲凉之诗，不是什么好诗。”
季九曦拾起那页纸，揉成一团便扔进了火炉子里，连带着那本故事册子也扔了进去，不带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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