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捏一小球放在路边。人多了,场面也混乱了,常铭抖落浑身的雪粒后爬上一棵树,被他选中的树每片叶子上都躺着沉甸甸的积雪,为了不惊扰它们,常铭上树的动作比以往更轻,等哪个年轻人路过这棵树下他就蹬树干。
他实在是坏心眼,被他作弄的倒霉蛋仰起头看见是只猫,脾气很好地冲猫挥挥手打招呼,雾蒙蒙的“早上好”融入冰冷又活泼的空气中。常铭看着倒霉蛋走远后又爬上另一棵树故技重施,一排的树都被他蹬过一遍,被落一身雪的人有的在没看到罪魁祸首前心里是不高兴的,看到罪魁祸首是只猫后那股气爽快地散没了,顶多佯怒地说句“坏猫”就走了。
常铭靠着这身毛茸茸的皮囊得了很多便宜,当猫越久他就越明白这个道理,只要他愿意卖乖扮傻,一些错误并不会被追究要他负责。
“帅帅!”,顾岑松大声喊道,他大咧咧地躺在雪地里摆动四肢,额头满是亮晶晶的汗,脸颊泛红。
常铭跳下树走到顾岑松旁边,爪子捞起一点雪块洒在他的脸上,顾岑松对此半点不恼,嘟囔着说要捏一个顾帅帅出来。
桑柳市的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周,这一周里常铭天天往外跑,他手机里的相册又添进百来张的雪景,其中有一张为一颗直径有一米的雪球,这雪球是他半夜偷溜出门滚起来的,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再出门看这雪球时它已经进化为正儿八经的雪人,不知道是谁做的再加工。常铭想着怎么说地基也是他打的,于是他在雪人的下半身上按了四个非常对称的爪印。相比较常铭对雪的喜爱,唠唠并不喜欢下雪天,他对玩伴天天往雪地里跑而不陪他玩的行为颇有微词,可他拦又拦不住,只能幽怨地蹲在落地窗前看底下的缅因猫自由奔跑
常铭往外跑并非全是为了玩,低气温会让黑头他们的生活变得不太好受,家里以前买的或者广告品牌方快递过来的猫粮猫罐头全部被他送到他们的窝里。未免空罐头堆积造成居住环境的卫生问题,常铭又教一群猫怎么把空罐头装塑料袋里然后带到垃圾桶旁边。
猫友关系更进一步,但没进到大冬天还一起往外溜达的地步。
“出去玩吗?”,常铭看着一地的猫团问道。
“外面太冷了帅帅。”,猫团的老大黑头打了个哈欠,缩在铺着厚毯子的窝里懒洋洋道,“肚子不饿的时候我们就不出去了。”
趋暖避寒是动物的本能,常铭没勉强,他转而去找五点半,但五点半也不想出门,过久了挨饿受冻的日子后五点半现在天冷了就只想窝在陈叔的怀里睡觉。
“帅帅去睡觉吧。”,奶牛猫迷迷糊糊劝道,“睡觉很好啊,很舒服。”
“生命在于运动啊五点半!”,常铭也劝他,“我们只是出去走一走。”
五点半没反应,常铭凑过去一看,这猫又睡熟了。事到如今常铭还能怎么办呢,他又不是魔鬼非要把一只沉浸在睡梦中的猫咪拉起来出门吃冷风,他只好去自己溜自己。
小区里没什么好逛的,就算下了雪也依旧是常铭闭着眼都能摸到自家门口的小区,再者这几天里碍事的积雪已经被物业清理得差不多,篮球场那都重新被另一批小伙子们占领了。不得不说常铭蛮佩服这群“嗜球如命”的年轻人,不知道他们是业余还是打职业,反正来打球的时间很固定,哪怕天冷得刺人他们也能穿着球服打篮球,打的有模有样。
大冷天里,闲来无事的常铭成了他们的观众,他放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不坐,偏偏要蹲在护网的杠上观察场上奔跑跳跃的年轻人,观察一两次后年轻人们就单方面和他混熟了。
“嗨!酷哥!”,穿着5号球服的男生自来熟地冲杠上的猫挥手打招呼,“又来看我们打篮球吗?”
杠上的酷哥看了他一眼,姿势保持不变,浑然天成的高冷扑面而来。
“它还是不理我们。”,6号凑过来跟5号说话,“我总觉得它看我们的眼神很怪。”
5号倒没觉得什么,他第一次看到这猫时脑子里只想到“酷”,哪怕现在也是,“可它长得很酷啊,虽然缅因这类品种的长相本就偏野性,可它是我见过的看起来最酷的缅因了。”。“确实,叫它酷哥真没叫错。”,6号无法反驳,毕竟他的审美同样被戳中了,“我都有点习惯它来看我们了,说不定它把篮球当成玩具球所以才那么感兴趣。”
“可是没法摸到它。”,5号遗憾地叹口气,“它都不下来。”
6号也叹了口气,他实在想过把手瘾。现场中和5、6号一样想摸猫过手瘾的人不在少数,为此他们使用过很多方法,诸如世界通用的模仿喵喵叫装作其同类、直接说人话跨物种交流以及万能的吃喝玩乐引诱,但猫条、猫粮、猫罐头、猫玩具的引诱任务全部失败。
酷哥猫稳如老狗,甚至面露嫌弃。
“要不咱们用篮球扔——”,有人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前锋踢了一脚,遭到一记眼刀:“你想把它吓走吗?”
“它已经走了。”,6号没好气地说道,杠上已然没一根猫毛。
小区内被铲掉只是挡路的积雪,不影响居民行走的区域内依然可以堆出几个憨憨的雪人立在那,蒙蒙的阳光不足以融化它们,只是充当鼻子的半截胡萝卜有点松动。路过的缅因猫非常好心,特意停下来将胡萝卜往里戳后又抓些雪拍上去填补,不过他的眼光很挑剔,只愿意帮助比较好看的雪人。
搓了搓冷冰冰的爪子,常铭选出最顺眼的雪人当做参考对象,花些时间自己造出个小体型雪人。当然创造出的作品要有作者本人的特色,于是常铭又小心认真地捏出两个三角形雪块轻轻放在雪人光秃秃的头顶上。
这算猫吗?常铭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只有耳朵会不会太随便?
那再添条尾巴。
长长的尾巴直接在雪地上捏出来接在球的后面,为了求实一点,常铭捏这尾巴时参考的是自己的尾巴,平面体积还蛮大的,此外再细节的部分如眼睛可以戳个洞往里塞石子,胡须鼻子嘴巴直接画。
只是常高估了自家作品的坚固度,他刚戳一个洞,作为头部的雪块就裂开了。
他的头裂开了。
常铭:........
真无聊。
常铭撇嘴,一脚踢散大崩坏的雪猫后扬长而去。
“帅帅又出去玩啊,猫牌有带就好,这些鱼干也带上。”,陈叔熟练地扎好一小袋鱼干塞到猫的腰包外袋里,顺手拍拍猫头笑道,“得亏你毛多还厚,不然你就像五点半这样天一冷就躺窝里不想动弹。”
常铭看了看自己的长毛,心说自己夏天时就热的不想动弹,哪怕出门也会尽量避着高温时段。但所谓有得有失,起码又长又厚的皮毛可以帮助常铭抵御干冷,黏糊糊的湿冷就让常铭很难受,毕竟他讨厌被黏糊糊的水汽包围。
相比较常铭天生拥有的大袄,在二中上学的孩子们得穿上些羽绒服或厚毛衣、秋裤之类的冬装来御寒,这个时候没什么套不套冬季校服的硬性要求。小竹的身体素质虽不差但是他怕冷,第一场雪刚下不久顾妈就收拾好一袋厚衣服开车送去学校,这孩子很从心地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起来,几乎只露张脸出来给老师同学认。幸亏他还在生长期,身体抽条过快显得瘦削,不然他得圆润得像颗球,不看脸的话连常铭都不敢轻易肉眼鉴定身份。
今天吃完午饭来学校的常铭直奔小孩宿舍。
“小竹不在宿舍。”,见常铭探头探脑的,何智宇热心提供小舍友的去向,“帅帅你去班级那找找吧。”
“...你不认路的话..要不我领你去?”,他还举手自荐成为猫的向导。
门口的猫没理他,扭头就跑远了。
第 142 章 顾帅帅是只玩雪喵[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