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话很少绕弯子，这次也是。
“你被人打了？”他问我，一点儿也不掩饰他的怒意。
他这问法多少让我感到有些丢人。
我低下头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声音小得如蚊子哼哼：“嗯。”
“你打回去了吗？”我爸又问，音调扬高了些。
我的声音更小了：“没有。”
我爸震怒地一拍桌子，厉声吼道：“窝囊废！”
吓得我妈登时弹开半米远。
我也第一时间扔了手机捂住耳朵。
“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被人打了就该当场打回去！打到别人不敢欺负你！”我爸一旦开始唠叨，就仿佛洪水开了闸，喋喋不休的，能让人耳朵生茧。
我妈躲开后半天没有回来。靠不了她，我只能自己鼓起勇气把我爸打断：“爸，我已经成年了，打了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万一下手重了，人家报了警，我可能得被警察叔叔逮去局子里蹲几天。”
我爸却很不以为然：“怕什么！出了事你爸我给你顶着！你自个儿别怂就行！”
我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决定不再跟我爸说理——反正也没法说服他。
“虽然我没打回去，但我让她丢了工作，这样不也挺好？”我试图展现出自己不怂的一面，以获得我爸的认同。
可我爸这人简单粗暴惯了，依旧觉得我的报复手段不够爽利。
“你就不能打了再让她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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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窝囊废[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