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不敢置信地指着凌钺：“你不是那个……”
凌钺的反应是与他截然不同的平静：“就是我。”
我听着他们俩的对话有点懵，忍不住问：“什么？”
老板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有个事，跟你说了，你不要生气……”
我与老板的交集仅限于高中三年——再精准一点，大多数也只在高二那一年。我怎么想，都想不到他能做什么惹我生气的事。
除了——
“你也给他打九折了？”
这样的特权，当年他可是只给我一个人的！
“那没有！”老板果断摆手，但下一秒气势又弱了下来。
“你还记得你送过我一幅字吗？”他问我。
我当然记得。
那也是在高二的时候，学校里举办了一次书法大赛，我拿了一等奖。老板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个消息，让我有空了写幅字给他，他挂在店里涨涨人气。
于是当天放学回去我就写了四个字——生意兴隆，还按照老板的要求落款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板郑重其事地把我的字装裱好挂在了墙上最显眼的地方，让每一个进店的人都能第一眼就看到。
想到这里，我抬头朝着当年的位置看去。空荡荡的墙面呈现出一种更加老旧的黄黑色，原本应该挂在那里的画框没了踪迹。
“坏了？”我的第一反应是。
“不是。”老板笑得愈发的心虚，“你男朋友看中了，非要跟我买下来——最开始我是不肯卖的，但是他要出两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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