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出来，我的心情十分沉重。
凌钺倒要比我好上不少。
怕我过于在意他从前的苦难，他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我：“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和我妈都从阴影里走出来了。我妈前两年找到了第二春，新的男朋友待她很好。可能再过个几年，等我定下来了，我妈没什么可操心的了，他们俩就会结婚。”
“至于我——你也看到了，工作顺利，恋爱顺利，一切都很顺利。”
“当然——”他扯着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女朋友能够多爱我一点，我就更幸福了。”
要放在平常，他这样油嘴滑舌，我早就一个眼刀扔过去。
可是今天——
我抱住他的手臂，与他贴得更近了些：“好啊。”
凌钺忽的愣住。
或许是被我嫌弃习惯了，此时的和颜悦色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随着他的脚步停下，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凌钺无声地看我，目光沉沉，其间有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在闪烁。
突然，他又扯开唇笑了。
有一点点得意，以及一点点无赖。
“早知道卖惨能让你对我这么好，我应该一开始就把那些事告诉你。说不定，前面的苦全都不用受。”
难得生出对他的怜惜霎时间被他给搅和没了。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松开他的手臂，啐到：“做你的白日梦去吧！你女朋友现在一点儿也不爱你了！”
凌钺立马缠上来，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抱住我，故意捏着嗓子说油腻腻的情话：“我女朋友不爱我没关系，我爱我女朋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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